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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噓,是秘密哦 報告,有人跳神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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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噓,是秘密哦 報告,有人跳神牌

這麽久以來, 亓官辭到底是不是在假裝無辜?

亓官辭所表現出來的純良無害,難道從一開始,就都是假象嗎?

“小範大人真是會開玩笑, 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哪有那個本領, 能算計到鬼差勾魂的事?”

面對範無咎的詢問,亓官辭只是溫和一笑,聽上去沒有任何被質疑的憤怒,也沒有任何被猜中後的慌亂。

他連聽到這句突然發難的問話時, 臉上的表情, 都沒有發生任何的波瀾起伏。

就好像範無咎真的只是隨口一猜,他也便隨口一答。

兩人各懷心思地打了一個來回,誰也沒從對方口中撈到什麽好處。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範無咎卻是彎了眉眼,輕笑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

好的, 他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其實他想問的並不是這個,這個問題也只是在他看到亓官辭後, 才突然想到的。

亓官辭的表演, 不, 也許他並沒有在演, 他從被卷入玄門和新界之間的紛爭起, 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他下意識的真實反應。

也正是這份毫無保留的真實反應,讓範無咎在內的所有人,都確切地認定亓官辭只是一個無辜者。

可這份真實反應, 在對上亓官殊的那份怪異的生死簿檔案後,就變得有些“虛假”了起來。

雖然亓官辭的態度看上去沒有任何破綻,但範無咎還是從亓官辭的回話中,聽出了隱藏含義。

亓官辭的確沒有承認,但他,也並沒有絕對否認。

一句反問,把所有的可能都推回給了範無咎,不管範無咎如何理解這句話,亓官辭都已經回答過了。

一場對話,還沒有開始,就被亓官辭提前終結。

接下來的散步過程中,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提過這件事。

拋開不想和冥府扯上關系的這件事不談,亓官辭是真的挺喜歡範無咎這位小上司的。

在去餐館的過程中,亓官辭還特意給小範大人買了一杯雪頂果茶。

小範大人在冥府任職這麽多年,早就學會了用假面和冷漠來掩蓋自己的情緒。

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位不怒自威的首席無常模樣。

從亓官辭手中接過雪頂果茶的時候,範無咎的眼中,有些錯愕地露出了一絲屬於小男生的驚喜。

他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對於長輩贈與的禮物,依舊會感到高興。

哪怕這份禮物,只是亓官辭心血來潮買的一杯果茶。

哪怕亓官辭,並不算他真正意義上的“長輩”。

雙手捧著果茶,小範大人望著杯中的雪頂和雪頂上撒下的草莓碎,第一次在人間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謝謝。”

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感受,範無咎唇角揚起,用小勺子勺了一小口冰淇淋送入口中,帶著牛奶味的雪頂,夾雜著些許草莓的果香,一同融化在口中。

範無咎心情更加愉悅,再次說了句:“謝謝!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買那個巧克力的。”

“男孩子當然要吃草莓啊!”亓官辭也給自己買了一杯蜜桃烏龍,他喜歡這種清甜的果茶,十分自然地去牽範無咎的手,亓官辭解釋道,“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嗎。捉鬼要用保鮮袋,打鬼要用巧克力?我給你買巧克力,不就等於在害你嗎?”

範無咎:“???”

這是從哪裏聽來的這種奇怪的言論?為什麽巧克力可以打鬼?難道這是人間新研究出來的驅邪方式?沒聽說過啊,玄宗認證了嗎?什麽原理啊?

亓官辭才知道,原來逗小孩玩,是這麽有趣的一件事情。

看著範無咎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保鮮袋和巧克力,到底能不能對付鬼怪時,亓官辭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別想啦,騙你的,只是一個電影中說的罷了。”

“......幼稚。”

無語了片刻,範無咎到底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手,從亓官辭的掌心中掙脫出來。

一只手拿著雪頂,並不方便吃,擔心雪頂會融化,範無咎還特意加了一道凝溫咒在果茶上。等到了地方後,他再吃。

嘴上說著亓官辭幼稚,可範無咎的眼中卻帶著無奈和笑意,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

算了,看在亓官辭給他買果茶的份上,他就不跟亓官辭生氣啦。

終於到了吃飯地點,亓官辭特意選了一處包廂,除了一鍋砂鍋粥外,亓官辭還為範無咎點了一堆薯條雞塊之類的小零嘴。

養孩子嘛,這事他有經驗。

等所有的菜都上齊了,亓官辭讓服務員關好門後,他臉上的純良才瞬間收斂了起來。

保持微笑,亓官辭為範無咎盛了一碗雞絲粥,將粥放在範無咎的面前後,才開口說道:“小範大人特意前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問我一句,是不是在演戲這麽簡單吧?”

範無咎吃下最後一口冰淇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隔音靈簾在包廂中降下,範無咎才推開果茶,抽了張紙,擦拭幹凈唇角的殘餘後,正經坐直面對亓官辭。

“是,但是在問您問題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小孩哥語氣冷靜,再次恢覆成了冰塊臉的成熟模樣,他雙眼直視亓官辭的視線,似乎想要捕捉亓官辭的每一次眼神變化。

亓官辭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改,他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並沒有將範無咎的打量記在心上。

“小範大人是想問,我對瞿鏡,到底是什麽感情?”

範無咎沒有回話,但他嚴肅認真的表情,已經說明了,這就是他想問的問題。

他可以接受亓官辭在做戲,也可以接受亓官辭在算計冥府。

可他絕對不能接受,亓官辭對瞿鏡抱有任何惡意的想法。

瞿君,是冥府中最重要的一位司君,他為冥府付出太多了。

亓官辭自顧自用勺子勺起粥,完全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指尖一敲勺臂,靈力拂過,熱粥在瞬間被吹涼開來。

這種輕車熟路使用靈力的手法,不難看出亓官辭精通玄門。

這樣落指運靈的程度,可不只是隨便一個玄門弟子可以達到的。

亓官辭,十分擅長玄術!

意識到這一點,範無咎的臉色瞬間變化。

亓官辭連不通玄術這一點,都是騙他的?!

將涼下的雞絲粥送入口中,亓官辭像是沒註意到範無咎驟沈的眼神,平淡回道:“雖然我們這個年代,走腎不走心的人很多,可是對於你們老板而言,與一人有夫妻之實後,是一定要負責的吧?”

範無咎知道自己被欺騙過後的幽怨臉色,頓時又紅又黑,這個人怎麽這麽過分?在一個孩子面前,提這種......提這種成年人的話題!

還有,提就算了,可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亓官辭是不打算負責嗎?!和我們瞿君歡好,又不放在心上?

這是把瞿君當什麽了!用過就拋棄的玩.物嗎!

就在範無咎越想越偏,把自己快氣到爆炸的時候,亓官辭的聲音,又繼續響起:“但我現在還不想成婚,畢竟合籍這種大事,還是要好好商討的。

以你們冥府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讓瞿鏡入贅。哎,算了,我吃虧點,我嫁吧。

不過在嫁之前,我得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好。

如果他願意等,他會是我唯一的法定配偶。”

一段話將小正太的憤怒撫平,聽亓官辭這認真的語氣,也不像是不負責的樣子。

小孩哥沈默了好一會,才試探問道:“你到底是誰?不惜冒著勾錯魂會死亡的危險,也要成為生無常,那為什麽現在又主動離開?”

勾錯魂可不是一件鬧著玩的事,如果當初那位負責旅游路線的導游,沒有發現亓官辭的異常,沒有將他帶到舊書店去。

那亓官辭在入陰的第一時間,就會因為沒有旅客身份,成為“偷渡客”,被冥府的規則抹殺。

毫無生還可能,連轉世資格都沒有的那種靈魂抹殺。

亓官辭喝著粥,滿眼無辜地望著範無咎,他表情一如既往的純良乖巧,可是說出來的話,又那麽的讓人背後發涼:“小範大人,你那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為什麽呢?”

這是完全不否認當初勾錯魂的事,是在亓官辭的計劃之中了。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可是在答案真正擺在範無咎面前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心口一跳。

以一己之力,愚整個冥府。

這樣深沈的算計,卻來自於一個“相信科學”的普、通、大、學、生。

範無咎唇角抿起,垂下雙眼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亓官辭也不催促,繼續喝自己的雞絲粥。

一碗粥差不多見底,範無咎終於擡起眼來:“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只是導游服和導游面具?”

雖然是個問句,但範無咎的語氣卻說得十分肯定。

他目光灼灼直視亓官辭,心下卻忍不住感到震驚和一陣後怕。

如果,亓官辭從一開始就算到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從勾錯魂,到被瞿鏡發現靈魂異常,再到由謝必安主動提出,讓亓官辭成為生無常......

包括後來亓官辭遇到的鬼怪刺殺,在瞿鏡閉關時發現血種,在搭上鬼車後找到瞿鏡的冥君戒指......

每件事看似巧合,卻都讓瞿鏡對他的關註度更上一層樓。

甚至他在爛尾樓時和怪物的對話,說不定都是故意說給範無咎聽的。

讓範無咎埋下懷疑的引子,再把範無咎送去百鬼,以探病的理由,名正言順進入天行院,和嬉命靈見面......

但他救了範無咎一命,所以範無咎一定為了報答,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他和怪物的談話。

可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嬉命靈來幫他,又恰好說出了“亓官辭已經死了”的消息。

這一切發生後,引起了天行的註意,同時因為瞿鏡現在已經對亓官辭動心了,為了不讓瞿鏡多想,他們一定會瞞著瞿鏡。

瞿鏡不知道這件事,但亓官辭緊跟著就遞交了辭呈,徹底和冥府斷絕往來。

這一切從頭到尾,冥府除了知道了亓官辭這人靈魂有異,幫他掩藏,還幫他逃脫追殺外,什麽都沒查到就算了,還虧了一個帝君進去!

反觀亓官辭——

他不但借生無常的身份,擺脫了一段時間的追殺,知道了冥府兩條重要導游路線,最後完美從冥府中脫身外,順走了一套完整導游工作服不說,還拐走了一個帝君!

偏偏在這一切發生的過程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亓官辭,全都把他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去保護他,去給他便利!

甚至為了讓他能夠自保,月老送了他神桐木,瞿鏡送了他鬼門關,商陸隨時待命保護他,亓官辭的檔案,直接是冥府導游部的絕密級,玄宗都特麽的請亓官辭進去學習了!

而亓官辭恰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光明正大恢覆自己會玄門法術的真相!

亓官辭什麽都沒虧,簡直血賺啊!

可這一切的源頭,只是因為亓官辭想要獲得一套導游服和導游面具?

導游面具有掩藏氣息的功能,亓官辭費那麽大心思,只是想要一套導游工作服,是想要藏住什麽嗎?

是想要藏住......亓官殊的身份嗎?

換了一種角度,重新把事情從頭順了一遍,範無咎驚訝的發現,似乎每一次亓官辭遇見刺殺後,他都能得到一個新的“籌碼”。

包括但不限於月老、財神和瞿鏡的關註,以及零零碎碎得到的“禮物”。

範無咎突然覺得亓官辭好可怕,這個他一開始帶著不滿和些許嫌棄的普通人,居然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了。

他所表現出來的每一個人設,都是他想要讓其他人看到的模樣。

可亓官辭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範無咎聲音幹澀,似乎是從喉間艱難開口問道:“亓官辭這個身份,從出現的那一刻,就是您布局的開始嗎?”

“我該叫您什麽......亓官先生?”

“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亓官辭這個人,一直以來,和我們相處的,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亓官殊,對嗎?”

亓官殊用手撐著下巴,有些讚嘆地彎眸微笑,那雙屬於亓官辭的棕色雙眼,在頃刻之間眼神發生了變化。

明明用的還是同樣一張臉,明明眼睛的瞳色也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可眼前的這個人,氣場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只是一個眼神的轉變,就從良善無害的大學生,變成了威嚴尊貴的裁決人。

範無咎下意識身體一顫,來自靈魂深處的畏懼讓他忍不住想要下跪匍匐。

這種強悍的規則威壓,還是在亓官殊特意控制過後的敲打!

亓官辭,不,亓官殊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他到底是誰!

亓官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毫無節奏地在桌面上敲打著手指:“小範大人,你很聰明,但你的聰明,有的時候,很可能會害死你。”

話音落下,範無咎的瞳孔驟縮,他的呼吸錯亂一瞬後,臉色立刻開始漲紅起來。

可這份紅暈,卻無關羞澀,而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握住了他的喉嚨!這雙手正在不斷收緊,隔絕他吸入新鮮的空氣!

雖然他是鬼差,按理說是不用呼吸的,可這雙手扼制住他的脆弱後,依舊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亓官殊眉眼的笑容越來越明艷,但他眼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涼薄。

範無咎很想要自救,可他居然完全動彈不得!

他被迫定在原地,直面感受死亡的逼近!

“噠噠噠......”

亓官殊漫不經心敲著手指,饒有興致地看著範無咎越發紫青的臉色。

就在範無咎體內僅存的一絲氧氣都被消耗完畢,快要窒息時,亓官殊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下。

“噠。”

指尖落下,範無咎突然感覺到身體一陣放松,像是所有的壓力,都在頃刻間洩洪而去。

範無咎立刻用手捂住自己頸部,張著嘴毫無形象地大口呼吸起來。

同時,範無咎的眼中布滿了驚恐和畏懼,低下頭去,不敢再擡頭看亓官殊半眼。

要殺他的——是亓官殊!

亓官殊只是敲敲手指,就可以將他的生命把玩其中,這種輕而易舉掌控他人性命,並習以為常的上位者氣場,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可以擁有的!

但範無咎現在不敢繼續追問了,也不敢再繼續猜測了。

他是冥府神職,可這個身份,在亓官殊的眼中,顯然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他沒有資格再繼續猜測了。

亓官殊說的對,這份不得當的小聰明,很可能會害死他的!

範無咎沈默下去,卻沒有半點受挫的自閉和委屈,他心情覆雜極了,同時也只剩下了害怕。

他終究只是個孩子。

亓官殊溫和一笑,語氣和亓官辭幾乎沒有半點區別:“小範大人,我以為我們已經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了,您這幅不想再理會我的樣子,可真讓我寒心吶。”

範無咎:“......”

QAQ,你?!

你有本事再把這句話說一遍,我可是小朋友,我真的會鬧的!

“屬下不敢,君後恕罪。”

識時務者為俊傑,範無咎能屈能伸,果斷選擇放棄追求真相,當一個“蒙鼓人”。

範無咎有心想裝傻,可亓官殊並不打算讓他就這樣混過去。

他雙手握拳,拳頭相疊放在桌面上,又把自己的下巴搭了上去:“哦,對了,差點忘了說,小範大人,剛才的那杯果茶中,我特意為您加了點小料哦。”

“......”

太欺負鬼啦!!!

小正太繃不住了,他彎下嘴角,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卻還記著自己身為首席的身份,強忍著不落淚。

小範大人在體內運轉周天,意圖找到亓官殊口中的“小料”,但他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介於亓官殊很會騙人的前科在那,範無咎是打算不多想的。

萬一亓官殊是在詐他呢?

但亓官殊這表現出來的乖張不定情緒,以及剛才真的差點殺了他的舉動,又讓範無咎不敢不多想。

臉色神色變換多彩,好一會,小範大人選擇站隊:“哥哥,我錯了,你不要和我生氣,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包括瞿君。”

下雨了,你知道打傘了,前方有坑,你知道拐彎了。

現在發現自己鬥不過未來老板娘後,範無咎果斷選擇支持老板娘。

反正早就知道老板娘的秘密了,半條腿上了賊船,現在還不如徹底上了,保守一個秘密也是保,保守兩個也是保。

老板娘人好看,實力又強,看這氣勢和威壓,估計老板以後也是乖乖聽話的份。

那還要啥自行車啊!現在不站隊,更待何時啊?

早日打進內部,何愁未來不升職加薪!

這一聲“哥哥”喊的又脆又甜,小範大人也是一個會充分利用自己條件的主。

偏偏亓官殊還就吃這套,他摸了摸範無咎的頭發,語氣輕柔:“乖,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此話一出,範無咎立馬搖頭:“不敢不敢!能配得上您喜歡的,只有瞿君一個人!”

不提瞿鏡就算了,範無咎這一提,亓官殊的興趣也上來了,他問道:“小八啊,瞿鏡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司君,可我看你們冥府中人,對他態度都十分尊重。

你叫我君後,能用的上這個稱呼的,不是大帝就是冥王。且他所佩戴的戒指,並不像是一個小司君能夠擁有的,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好嘛,亓官殊是什麽身份沒有挖出來,現在就要被反套出瞿君的身份了?

範無咎不太開心,可他已經決定站在亓官殊這邊了,有些事,就算他不說,也不能騙亓官殊。

但瞿鏡的身份是冥府中的重要機密,範無咎只知道瞿君很特殊,卻並不知道瞿君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搖了搖頭,範無咎回答:“回君後,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只有冥府的管理層才知道瞿君的檔案,我雖然是無常官,可我所接觸的公務,僅限於導游部。七哥倒是有可能知道,七哥接觸的公務,會涉及些許陰司公案。”

範無咎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他,亓官殊知道他沒有說謊。

仔細想想也有道理,範無咎再怎麽有能力,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冥府就算人員再稀缺,也不至於讓一個小孩子背上那麽多擔子。

問不出瞿鏡的身份,亓官殊也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他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那,你認不認識一把白色的彎刀?那把刀看上去很兇,出現的時候,還會有百鬼哭嚎。”

“同悲!”

在亓官殊描述這把他在考場中見到,此界太平手中所使彎刀的時候,範無咎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刀名。

“這是酆都大帝的武器!您見過大帝?!他還好嗎,他現在哪裏?”

骨刀同悲,是歷代酆都大帝的武器。

骨刀一出,萬鬼同悲。

這是大帝的象征,也只有大帝才能夠使用這把神器。

亓官殊所描述,完全就是同悲的模樣!

可大帝已經失蹤多年了,亓官殊現在能夠描述出骨刀的名字,必然是見過的!

他若是見過同悲,就一定見過酆都大帝!

大帝可是冥府的頂梁柱,要是找回大帝,瞿君就不用承受那麽多的負面祟氣了!

完全沒想到會從範無咎的口中,聽到這麽炸裂的消息,亓官殊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酆都大帝的武器麽......

當時同悲是被此界太平召喚出來的,可是最後揮動同悲的,卻是672和此界太平。

能夠使用同悲,這兩人之中,一定有一個人是酆都大帝。

但如果此界太平是,沒有理由冥府會認不出來。

大帝失蹤......672被囚禁......

嘶,這樣一聯系,那這位被病棟囚禁的神明病人,居然是酆都大帝嗎!

672是酆都大帝,那此界太平又為什麽可以召出同悲呢?

瞿鏡和酆都大帝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難道他就是酆都大帝?只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封印了一魂?

他封印胎光,假造出亓官辭這個身份,屬於魂在體內,未分離。

可672個瞿鏡明顯和他不太一樣,莫非瞿鏡和自己相反,是魂在體外,將魂分了出去?

所以才在病棟囚禁了672的同時,瞿鏡還能在此界活動?

那672的神志不清,會不會除了有藥物控制原因,還有分魂的原因?

嘶,理論成立,難道真是自己推測的這樣?

亓官殊將這個猜測藏在心底,沒有說出來的打算,他其實也不在意瞿鏡是什麽身份。

管他是酆都大帝,還是一個小司君,只要他是瞿鏡,就夠了。

他堂堂堯疆少司官,選一個法定配偶,還不需要看對方是什麽身份。

反正不管是什麽,都只會得到峒樓長老的一句:螻蟻之輩,爾敢高攀?

一想到峒樓長老,亓官殊的表情不覺變得有些古怪無奈起來。

壞了,差點忘了,這還是個大問題。

要讓長老同意瞿鏡入贅,不,是他嫁過去……

嗯......好像還是瞿鏡入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越想越頭疼,亓官殊冷哼了一聲後,扔給了範無咎一枚小銅錢。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的健康碼時間應該快到了吧?趕緊回去吧,這枚銅錢你拿著,有事用它聯系。”

不打算再和範無咎有任何交談,亓官殊站起身來身了個懶腰。

舒展完身子,亓官殊目光柔和下去,伸手摸向自己胸前。

衣服下,有一枚戒指被掛在銀鏈上,緊貼在靠近心臟的位置。

“對了,小八,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

“君後您說。”

亓官殊長嘆一口氣,擡起眼來,表情認真:“焃鴠日後,如果你發現我變了,請你......”

......

小包廂中的談話最終還是被埋葬在夜色之中,除了範無咎,沒有人知道在這間包廂中,亓官殊交代了什麽。

只是在亓官殊離開時,範無咎一直目視著亓官殊的離開。

直到看不見人影後,才眼中尊敬又覆雜地對著亓官殊離開的方向抱拳鞠躬:“屬下範無咎,恭送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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